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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斯格丽克:重建我们与生活的关系
发表日期:2020-10-13 05:51| 来源 :本站原创 | 点击数:
本文摘要:露易斯格丽克:重建我们与生活的关系

露易斯格丽克:重建我们与生活的关系

美国桂冠诗人露易斯·格丽克生于1938年,其祖父是一位来自匈牙利的犹太移民。虽然在血缘上属于犹太民族,但格丽克认为自己的诗和语言之根是英语及其文化传统。

在她的诗里,古希腊罗马文化、天主教文化、犹太人文化的传统和谐共处。格丽克的母亲不仅热爱文艺,而且对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有热切希望,一旦看到她身表现出某种特长,就会引导她们发展,甚至不惜“拔苗助长”。格丽克三岁就开始阅读,在小学就开始写诗。从1968年开始发表《头生子》开始,格丽克迄今已发表了十二部诗集。她的诗从总得方面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寓言诗,另一类就是深度剖析自己的自白诗。

格丽克在接近成年时突然深受心理疾病的困扰。并在偶然之间想到必须寻求心理治疗。这个据她说是完全无意识想到的决定,对她的诗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如果她不在《诗人的教育》中坦白的话,读者真的很难猜到,为何她的诗对心灵的关注如此之深、如此明确而细致。没有持续多年的深思熟虑是无法将那些关于心灵的词汇用得那么准确而空灵。

而寓言诗则可以看作是她早年的阅读经历带来的回报。早年间她父母肯定是带着一部分励志的目的向她灌输了那些神话英雄故事,特别是荷马史诗和贞德的故事,在她的诗里常常出现。不只是人物还有场景。而且她总是能无意识地虚构出史诗英雄们在日常生活中浮现的场景,并从中构思出一些很优美的戏剧化诗意。

采取“他者的立场”

获得普利策奖的诗集《野鸢尾》可以看作一个分界。在之前的几本诗集《头生子》《沼泽地上的生活》《下降的形象》《阿基琉斯的胜利》《阿勒山》中,寓言诗比较少,典故只是很生硬地“镶嵌”在诗中。自我剖白的内容占了绝对主宰的地位。而《野鸢尾》中则是以寓言诗为主,诗人在其中不仅化身为各种野花野草,而且化身为“季节之灵”、“时光之灵”和“万物之灵”,以万物的立场讲述它们自己寓言化命运,中间还间杂着许多可以看作是诗人将自我也戏剧化之后所做的“晨祷”和“晚祷”。而整本诗集则像一出由园丁和自然中的精灵共演的诗剧。无论是结构还是角色都体现着诗人的匠心。

所谓寓言化就是将万物拟人化之后来讲它们带有哲理意味的故事,主要是从万物的立场来反省反省其“人生”况味。比如其中一首短诗《春雪》,它是将“春雪”拟人化之后,透露其对一个正在晨祷者的看法:

“望着夜空:/我有两个自我,两种力量。/我在这儿和你一起,在窗边,/注视着你的反应。昨天/月亮升起在潮湿的大地之上,低低的花园里。/此刻,大地像月亮一样闪耀,/像光亮裹着的死物。/此刻你可以闭上眼睛。/我已经听到你的叫喊,以及在你之前的叫喊,/和它们背后的需要。/我已经给你看了你想要的:/不是信仰,而是屈从,/屈从于依靠暴力的权威。//”

还有一首《远去的风》,在这首诗里“风”就像造物之神一样向野花宣讲其命运:

“当我造你们的时候,我爱你们。/如今我怜悯你们。/我给了你们所需要的一切:/大地作床,蓝天作被——/如今我离你们越远,/把你们看得越清楚。/你们的灵魂应该已经广阔无边,/而不是现在这样,/嘀嘀咕咕……”

当然诗集里最多和最出彩的是那些以野花野草为名的诗,诗人尽其所才体验造物之神的造化之功。但是以野草自己的立场来发声。像“野鸢尾、白百合、金百合、延龄草、蓝钟花、紫罗兰、红罂粟……”等等,总之不是名花就是名草。每一种植物不仅有自己的人格和品味,而且有自己的立场和智慧。

解构经典“重建我们与生活的关系”

在后面几本诗中,《草场》可看作是《野鸢尾》风格的自然延续,也以寓言化的诗为主,但嵌入了对荷马史诗《奥德赛》中一些典故进行新诠释和角色重构的诗。这些诗都是带有浓厚抒情色彩的小叙事诗。那些史诗中的著名人物用自白的方式披露自己的情感和立场,对史诗的一些主题进行批判。在自白诗中,人的立场其实就是诗中最重要的内容。立场决定人的价值观。而价值观就是人结晶化的智慧。一个特别在意“他者立场”的诗人,都是受了自己智慧的指引而寻找智慧的人。类似的诗人还有法国诗人弗朗西斯·蓬热。他一本诗集的名字就是《采取事物的立场》。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称赞他说“重建了事物与事物的关系”,这当然是非常了不起的贡献。哥白尼和爱因斯坦在物理学中所做的也是同样的贡献。这些伟大的人物都使世界在我们心里变得更加优美、合理,增加我们的自信和做人的尊严。格丽克和蓬热一样,但又不局限于无生命之物,还包括古人和周围的人。所以她的贡献是“重建了我们与生活的关系”。

再往后三本诗集《新生》仍然在“他者立场”在风格上对进行试验,只不过这次引起诗人兴趣的是俄耳甫斯、欧律狄克迦太基女王狄多等。而《七个时期》、《阿弗尔诺》有逐渐回归到自白诗风格趋向。但这些仍然以自己生活经验为主的自白诗,试图将寓言手法内化。即将卷入于诗中的一切事物都加以角色化,把这些无生命的实物或抽象之物也变成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角色之一。这样做的结果不仅使诗的叙事性变得更加空灵,而且使诗人的立场和声音在“自我”和“他者”之间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因而也更能体现这个世界的造化之理。

在追求“雄辩与从容的沉默”中走向成熟

在《村居生活》这本诗集中,格丽克的诗艺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这是一些既摆脱了寓言诗格式仍保有寓言性的诗。比如诗《牧歌》:

“太阳从山中升了上来。/有时会有山岚,/但太阳总隐在其后,/山岚抵挡不了。/太阳燃出一条路,/犹如心灵挫败愚鲁。/山岚消散后,草坪自现。/无人能真正领会/此地的野蛮,/这般毫无理由地杀戮,/只为练手免得荒废。/所以人们逃离——暂时一段时间,/远离此地……/他们再回来时,境遇更糟。/自认已在城里失败……/他们就回来了,/默不作声,就像他们的父辈。/夏季的星期天,倚靠在诊所的外墙上,/不停吸烟…… ”

这首诗开头一段就是关于太阳与山岚的一个寓言,“太阳燃出一条路,犹如心灵挫败愚鲁。”接着又是草坪的寓言,“无人能领会此地的野蛮,这般无理由地杀戮,只为练手免得荒废。”之后就变成了以乡村居民的生活为主要内容的“自白诗”,当然这是一种广义的“自白诗”,虽然已经非常客观化,但是仍保留着一边抒情、一边反思的自白化模式。这种模式与精神分析学的心理治疗方式相似。上面这首《牧歌》的主题是在进城生活的人回归乡村生活,通过两种生活状态的对比来体现村居生活的诗意。如结尾前的诗句:

“就在草地上躺下。/再起来时,你能看出你刚才躺在哪儿,原来顺滑的草,被压平,/显出一个身体的形状。过一会儿再回头看,似乎你根本就没去过那儿……”

《村居生活》中的诗,已经很难再从形式上辨识出诗的风格了。这是一种非常纯粹的诗,诗的视界开阔、意境空灵,特别是那些刻意表现缄默的诗句与中国佛教的“禅意”相通。比如第一首《烧树叶》:

“……农工在清扫冷灰。/不时有几片叶子逃逸,在风中飘浮,并无大碍。/然后,空气静止。/火堆处,只剩下石头围起的一块精光的泥地。/大地与黑暗之间,只有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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